遊趙村杏花
趙村紅杏每年開,十五年來看幾回。 七十三人難再到,今春來是別花來。
從詩,到寫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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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村紅杏每年開,十五年來看幾回。 七十三人難再到,今春來是別花來。
十五年來洛下居,道緣俗累兩何如。迷路心回因向佛, 宦途事了是懸車。全家遁世曾無悶,半俸資身亦有餘。 唯是名銜人不會,毗耶長者白尚書。
南北東西無所羈,掛冠自在勝分司。探花嘗酒多先到, 拜表行香盡不知。炮筍烹魚飽餐後,擁袍枕臂醉眠時。 報君一語君應笑,兼亦無心羨保釐。
七十人難到,過三更較稀。佔花租野寺,定酒典朝衣。 趁醉春多出,貪歡夜未歸。不知親故口,道我是耶非。
抖擻塵纓捋白鬚,半酣扶起問司徒。 不知詔下懸車後,醉舞狂歌有例無。
不與老爲期,因何兩鬢絲。才應免夭促,便已及衰羸。 昨夜夢何在,明朝身不知。百憂非我所,三樂是吾師。 閉目常閒坐,低頭每靜思。存神機慮息,養氣語言遲。 行亦攜詩篋,眠多枕酒卮。自慚無一事,少有不安時。
鐵鑿金錘殷若雷,八灘九石劍棱摧。竹篙桂楫飛如箭, 百筏千艘魚貫來。振錫導師憑衆力,揮金退傅施家財。 他時相逐四方去,莫慮塵沙路不開。 七十三翁旦暮身,誓開險路作通津。夜舟過此無傾覆, 朝脛從今免苦辛。十里叱灘變河漢,八寒陰獄化陽春。 我身雖
婆娑放雞犬,嬉戲任兒童。閒坐槐陰下,開襟向晚風。 漚麻池水裏,曬棗日陽中。人物何相稱,居然田舍翁。
每來政事堂中宿,共憶華陽觀裏時。日暮獨歸愁米盡, 泥深同出借驢騎。交遊今日唯殘我,富貴當年更有誰。 彼此相看頭雪白,一杯可合重推辭。
整頓衣巾拂淨牀,一瓶秋水一爐香。不論煩惱先須去, 直到菩提亦擬忘。朝謁久停收劍珮,宴遊漸罷廢壺觴。 世間無用殘年處,只合逍遙坐道場。
歷想爲官日,無如刺史時。 歡娛接賓客,飽暖及妻兒。 自到東都後,安閒更得宜。 分司勝刺史,致仕勝分司。 何況園林下,欣然得朗之。 仰名同舊識,爲樂即新知。 有雪先相訪,無花不作期。 鬥醲幹釀酒,誇妙細吟詩。 里巷千來往,都門五別離。 岐分兩
亦知世是休明世,自想身非富貴身。但恐人間爲長物, 不如林下作遺民。遊依二室成三友,住近雙林當四鄰。 性海澄渟平少浪,心田灑掃淨無塵。香山閒宿一千夜, 梓澤連遊十六春。是客相逢皆故舊,無僧每見不殷勤。 藥停有喜閒銷疾,金盡無憂醉忘貧。補綻衣裳
忽聞扣戶醉吟聲,不覺停杯倒屣迎。 共放詩狂同酒癖,與君別是一親情。
詩情書意兩殷勤,來自天南瘴海濱。初睹銀鉤還啓齒, 細吟瓊什欲沾巾。鳳池隔絕三千里,蝸舍沈冥十五春。 唯有新昌故園月,至今分照兩鄉人。
池上平橋橋下亭,夜深睡覺上橋行。 白頭老尹重來宿,十五年前舊月明。
暖牀斜臥日曛腰,一覺閒眠百病銷。 盡日一餐茶兩碗,更無所要到明朝。
一樹春風千萬枝,嫩於金色軟於絲。 永豐西角荒園裏,盡日無人屬阿誰?
一樹衰殘委泥土,雙枝榮耀植天庭。 定知玄象今春後,柳宿光中添兩星。
齋戒坐三旬,笙歌發四鄰。月明停酒夜,眼暗看花人。 賴學空爲觀,深知念是塵。猶思閒語笑,未忘舊交親。 久作龍門主,多爲兔苑賓。水嬉歌盡日,雪宴燭通晨。 事事皆過分,時時自問身。風光拋得也,七十四年春。
雙金百鍊少人知,縱我知君徒爾爲。望梅閣老無妨渴, 畫餅尚書不救飢。白日回頭看又晚,青雲舉足躡何遲。 壯年可惜虛銷擲,遣把閒杯吟詠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