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石
遠望老嵯峨,近觀怪嶔崟。才高八九尺,勢若千萬尋。 嵌空華陽洞,重疊匡山岑。邈矣仙掌迥,呀然劍門深。 形質冠今古,氣色通晴陰。未秋已瑟瑟,欲雨先沈沈。 天姿信爲異,時用非所任。磨刀不如礪,搗帛不如砧。 何乃主人意,重之如萬金。豈伊造物者,獨能
從詩,到寫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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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望老嵯峨,近觀怪嶔崟。才高八九尺,勢若千萬尋。 嵌空華陽洞,重疊匡山岑。邈矣仙掌迥,呀然劍門深。 形質冠今古,氣色通晴陰。未秋已瑟瑟,欲雨先沈沈。 天姿信爲異,時用非所任。磨刀不如礪,搗帛不如砧。 何乃主人意,重之如萬金。豈伊造物者,獨能
擾擾貪生人,幾何不夭閼。遑遑愛名人,幾何能貴達。 伊餘信多幸,拖紫垂白髮。身爲三品官,年已五十八。 筋骸雖早衰,尚未苦羸惙。資產雖不豐,亦不甚貧竭。 登山力猶在,遇酒興時發。無事日月長,不羈天地闊。 安身有處所,適意無時節。解帶松下風,抱琴
池月夜淒涼,池風曉蕭颯。欲入池上冬,先葺池上閤. 向暖窗戶開,迎寒簾幕合。苔封舊瓦木,水照新朱蠟。 軟火深土爐,香醪小瓷榼.中有獨宿翁,一燈對一榻。
愛君新小池,池色無人知。見底月明夜,無波風定時。 忽看不似水,一泊稀琉璃。
動者樂流水,靜者樂止水。利物不如流,鑑形不如止。 悽清早霜降,淅瀝微風起。中面紅葉開,四隅綠萍委。 廣狹八九丈,灣環有涯涘。淺深三四尺,洞徹無表裏。 淨分鶴翹足,澄見魚掉尾。迎眸洗眼塵,隔胸蕩心滓。 定將禪不別,明與誠相似。清能律貪夫,淡可
陋巷掩弊廬,高居敞華屋。新昌七株松,依仁萬莖竹。 松前月臺白,竹下風池綠。君向我齋眠,我在君亭宿。 平生有微尚,彼此多幽獨。何必本主人,兩心聊自足。
把君詩卷燈前讀,詩盡燈殘天未明。 眼痛滅燈猶闇坐,逆風吹浪打船聲。
可憐風雪浙東西,先數餘杭次會稽。 禹廟未勝天竺寺,錢湖不羨若耶溪。 擺塵野鶴春毛暖,拍水沙鷗溼翅低。 更對雪樓君愛否,紅欄碧甃點銀泥。
繚繞府西面,潺湲池北頭。 鑿開明月峽,決破白蘋洲。 清淺漪瀾急,夤緣浦嶼幽。 直衝行徑斷,平入臥齋流。 石疊青棱玉,波翻白片鷗。 噴時千點雨,澄處一泓油。 絕境應難別,同心豈易求? 少逢人愛玩,多是我淹留。 夾岸鋪長簟,當軒泊小舟。 枕前看
寵新卿典禮,會盛客徵文。不失遷鶯侶,因成賀燕羣。 池臺晴間雪,冠蓋暮和雲。共仰曾攀處,年深桂尚燻。
日長晝加餐,夜短朝餘睡。春來寢食間,雖老猶有味。 林塘得芳景,園麴生幽致。愛水多棹舟,惜花不掃地。 幸無眼下病,且向樽前醉。身外何足言,人間本無事。
今朝三月盡,寂寞春事畢。黃鳥漸無聲,朱櫻新結實。 臨風獨長嘆,此嘆意非一。半百過九年,豔陽殘一日。 隨年減歡笑,逐日添衰疾。且遣花下歌,送此杯中物。
架上非無書,眼慵不能看。匣中亦有琴,手慵不能彈。 腰慵不能帶,頭慵不能冠。午後恣情寢,午時隨事餐。 一餐終日飽,一寢至夜安。飢寒亦閒事,況乃不飢寒。
宿鳥動前林,晨光上東屋。銅爐添早香,紗籠滅殘燭。 頭醒風稍愈,眼飽睡初足。起坐兀無思,叩齒三十六。 何以解宿齋,一杯雲母粥。
平甃白石渠,靜掃青苔院。池上好風來,新荷大如扇。 小亭中何有,素琴對黃卷。蕊珠諷數篇,秋思彈一遍。 從容朝課畢,方與客相見。
鬱郁復鬱郁,伏熱何時畢。行入七葉堂,煩暑隨步失。 檐雨稍霏微,窗風正蕭瑟。清宵一覺睡,可以銷百疾。
炎光晝方熾,暑氣宵彌毒。搖搧風甚微,褰裳汗霢霂。 起向月下行,來就潭中浴。平石爲浴牀,窪石爲浴斛。 綃巾薄露頂,草屨輕乘足。清涼詠而歸,歸上石樓宿。
朝亦嗟發落,暮亦嗟發落。落盡誠可嗟,盡來亦不惡。 既不勞洗沐,又不煩梳掠。最宜溼暑天,頭輕無髻縛。 脫置垢巾幘,解去塵纓絡。銀瓶貯寒泉,當頂傾一勺。 有如醍醐灌,坐受清涼樂。因悟自在僧,亦資於剃削。
家雖日漸貧,猶未苦飢凍。身雖日漸老,幸無急病痛。 眼逢鬧處合,心向閒時用。既得安穩眠,亦無顛倒夢。
晴空星月落池塘,澄鮮淨綠表裏光。露簟清瑩迎夜滑, 風襟瀟灑先秋涼。無人驚處野禽下,新睡覺時幽草香。 但問塵埃能去否,濯纓何必向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