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元微之書
四月十日夜,樂天白: 微之微之!不見足下面已三年矣,不得足下書欲二年矣,人生幾何,離闊如此?況以膠漆之心,置於胡越之身,進不得相合,退不能相忘,牽攣乖隔,各欲白首。微之微之,如何如何!天實爲之,謂之奈何! 僕初到潯陽時,有熊孺登
從詩,到寫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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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夜,樂天白: 微之微之!不見足下面已三年矣,不得足下書欲二年矣,人生幾何,離闊如此?況以膠漆之心,置於胡越之身,進不得相合,退不能相忘,牽攣乖隔,各欲白首。微之微之,如何如何!天實爲之,謂之奈何! 僕初到潯陽時,有熊孺登
憶昔封書與君夜,金鑾殿後欲明天。 今夜封書在何處?廬山庵裏曉燈前。 籠鳥檻猿俱未死,人間相見是何年?
密座移紅毯,酡顏照綠杯。 雙娥留且住,五馬任先回。 醉耳歌催醒,愁眉笑引開。 平生少年興,臨老暫重來。
亂雪千花落,新絲兩鬢生。老除吳郡守,春別洛陽城。 江上今重去,城東更一行。別花何用伴,勸酒有殘鶯。
客有東征者,夷門一落帆。二年方得到,五日未爲淹。 在浚旌重葺,遊梁館更添。心因好善樂,貌爲禮賢謙。 俗阜知敦勸,民安見察廉。仁風扇道路,陰雨膏閭閻。 文律操將柄,兵機釣得鈐。碧幢油葉葉,紅旆火襜襜. 景象春加麗,威容曉助嚴。槍森赤豹尾,纛吒
鳥棲魚不動,月照夜江深。 身外都無事,舟中只有琴。 七絃爲益友,兩耳是知音。 心靜即聲淡,其間無古今。
換印雖頻命未通,歷陽湖上又秋風。不教才展休明代, 爲罰詩爭造化功。我亦思歸田舍下,君應厭臥郡齋中。 好相收拾爲閒伴,年齒官班約略同。
淮水東南闊,無風渡亦難。孤煙生乍直,遠樹望多圓。 春浪棹聲急,夕陽帆影殘。清流宜映月,今夜重吟看。
杭城隔歲轉蘇臺,還擁前時五馬回。厭見簿書先眼合, 喜逢杯酒暫眉開。未酬恩寵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來。 一別承明三領郡,甘從人道是粗才。
爲問三丞相,如何秉國鈞。那將最劇郡,付與苦慵人。 豈有吟詩客,堪爲持節臣。不才空飽暖,無惠及飢貧。 昨臥南城月,今行北境春。鉛刀磨欲盡,銀印換何頻。 杭老遮車轍,吳童掃路塵。虛迎復虛送,慚見兩州民。
新詩傳詠忽紛紛,楚老吳娃耳遍聞。盡解呼爲好才子, 不知官是上將軍。辭人命薄多無位,戰將功高少有文。 謝脁篇章韓信鉞,一生雙得不如君。
形容瘦薄詩情苦,豈是人間有相人。只合一生眠白屋, 何因三度擁朱輪。金章未佩雖非貴,銀榼常攜亦不貧。 唯是無兒頭早白,被天磨折恰平均。
君顏貴茂不清羸,君句雄華不苦悲。 何事遣君還似我,髭鬚早白亦無兒。
紫薇花對紫微翁,名目雖同貌不同。獨佔芳菲當夏景, 不將顏色托春風。潯陽官舍雙高樹,興善僧庭一大叢。 何似蘇州安置處,花堂欄下月明中。
經旬不飲酒,逾月未聞歌。豈是風情少,其如塵事多。 虎丘慚客問,娃館妒人過。莫笑籠中鶴,相看去幾何。
爲我踟躕停酒盞,與君約略說杭州。山名天竺堆青黛, 湖號錢唐瀉綠油。大屋檐多裝雁齒,小航船亦畫龍頭。 所嗟水路無三百,官系何因得再遊。
閶門四望鬱蒼蒼,始覺州雄土俗強。十萬夫家供課稅, 五千子弟守封疆。闔閭城碧鋪秋草,烏鵲橋紅帶夕陽。 處處樓前飄管吹,家家門外泊舟航。雲埋虎寺山藏色, 月耀娃宮水放光。曾賞錢唐嫌茂苑,今來未敢苦誇張。
妓筵今夜別姑蘇,客棹明朝向鏡湖。莫泛扁舟尋范蠡, 且隨五馬覓羅敷。蘭亭月破能回否,娃館秋涼卻到無。 好與使君爲老伴,歸來休染白髭鬚。
娃館松江北,稽城浙水東。屈君爲長吏,伴我作衰翁。 旌旆知非遠,煙雲望不通。忙多對酒榼,興少閱詩筒。 淡白秋來日,疏涼雨後風。餘霞數片綺,新月一張弓。 影滿衰桐樹,香凋晚蕙叢。飢啼春谷鳥,寒怨絡絲蟲。 覽鏡頭雖白,聽歌耳未聾。老愁從此遣,醉笑
荷芰綠參差,新秋水滿池。早涼生北檻,殘照下東籬。 露飽蟬聲懶,風乾柳意衰。過潘二十歲,何必更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