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齋居,偶題八韻,寄微之及崔湖州
腥血與葷蔬,停來一月餘。肌膚雖瘦損,方寸任清虛。 體適通宵坐,頭慵隔日梳。眼前無俗物,身外即僧居。 水榭風來遠,松廊雨過初。褰簾放巢燕,投食施池魚。 久別閒遊伴,頻勞問疾書。不知湖與越,吏隱興何如。
從詩,到寫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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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血與葷蔬,停來一月餘。肌膚雖瘦損,方寸任清虛。 體適通宵坐,頭慵隔日梳。眼前無俗物,身外即僧居。 水榭風來遠,松廊雨過初。褰簾放巢燕,投食施池魚。 久別閒遊伴,頻勞問疾書。不知湖與越,吏隱興何如。
紅紫共紛紛,祗承老使君。移舟木蘭棹,行酒石榴裙。 水色窗窗見,花香院院聞。戀他官舍住,雙鬢白如雲。
荷香清露墜,柳動好風生。微月初三夜,新蟬第一聲。 乍聞愁北客,靜聽憶東京。我有竹林宅,別來蟬再鳴。 不知池上月,誰撥小船行。
青石一兩片,白蓮三四枝。寄將東洛去,心與物相隨。 石倚風前樹,蓮栽月下池。遙知安置處,預想發榮時。 領郡來何遠,還鄉去已遲。莫言千里別,歲晚有心期。
散亂空中千片雪,蒙籠物上一重紗。縱逢晴景如看霧, 不是春天亦見花。僧說客塵來眼界,醫言風眩在肝家。 兩頭治療何曾瘥,藥力微茫佛力賒。 眼藏損傷來已久,病根牢固去應難。醫師盡勸先停酒, 道侶多教早罷官。案上謾鋪龍樹論,盒中虛撚決明丸。 人間方
香剎看非遠,祇園入始深。龍蟠松矯矯,玉立竹森森。 怪石千僧坐,靈池一劍沉。海當亭兩面,山在寺中心。 酒熟憑花勸,詩成倩鳥吟。寄言軒冕客,此地好抽簪。
不厭西丘寺,閒來即一過。舟船轉雲島,樓閣出煙蘿。 路入青松影,門臨白月波。魚跳驚秉燭,猿覷怪鳴珂。 搖曳雙紅旆,娉婷十翠娥。香花助羅綺,鍾梵避笙歌。 領郡時將久,遊山數幾何。一年十二度,非少亦非多。
蘇杭自昔稱名郡,牧守當今當好官。兩地江山蹋得遍, 五年風月詠將殘。幾時酒醆曾拋卻,何處花枝不把看。 白髮滿頭歸得也,詩情酒興漸闌珊。
日覺雙眸暗,年驚兩鬢蒼。病應無處避,老更不宜忙。 徇俗心情少,休官道理長。今秋歸去定,何必重思量。
心中久有歸田計,身上都無濟世才。長告初從百日滿, 故鄉元約一年回。馬辭轅下頭高舉,鶴出籠中翅大開。 但拂衣行莫回顧,的無官職趁人來。
眼闇頭風事事妨,繞籬新菊爲誰黃。閒遊日久心慵倦, 痛飲年深肺損傷。吳郡兩回逢九月,越州四度見重陽。 怕飛杯酒多分數,厭聽笙歌舊曲章。蟋蟀聲寒初過雨, 茱萸色淺未經霜。去秋共數登高會,又被今年減一場。
好是清涼地,都無系絆身。晚晴宜野寺,秋景屬閒人。 淨石堪敷坐,寒泉可濯巾。自慚容鬢上,猶帶郡庭塵。
臥聽鼕鼕衙鼓聲,起遲睡足長心情。華簪脫後頭雖白, 堆案拋來眼校明。閒上籃輿乘興出,醉回花舫信風行。 明朝更濯塵纓去,聞道松江水最清。
朝從思益峯遊後,晚到楞伽寺歇時。照水姿容雖已老, 上山筋力未全衰。行逢禪客多相問,坐倚漁舟一自思, 猶去懸車十五載,休官非早亦非遲。
震澤平蕪岸,松江落葉波。在官常夢想,爲客始經過。 水面排罾網,船頭簇綺羅。朝盤鱠紅鯉,夜燭舞青娥。 雁斷知風急,潮平見月多。繁絲與促管,不解和漁歌。
高高白月上青林,客去僧歸獨夜深。葷血屏除唯對酒, 歌鐘放散只留琴。更無俗物當人眼,但有泉聲洗我心。 最愛曉亭東望好,太湖煙水綠沉沉。
腰痛拜迎人客倦,眼昏勾押簿書難。 辭官歸去緣衰病,莫作陶潛范蠡看。 洛下田園久拋擲,吳中歌酒莫留連。 嵩陽雲樹伊川月,已校歸遲四五年。
自開山寺路,水陸往來頻。銀勒牽驕馬,花船載麗人。 芰荷生欲遍,桃李種仍新。好住湖堤上,長留一道春。
潦倒宦情盡,蕭條芳歲闌。欲辭南國去,重上北城看。 復疊江山壯,平鋪井邑寬。人稠過楊府,坊鬧半長安。 插霧峯頭沒,穿霞日腳殘。水光紅漾漾,樹色綠漫漫。 約略留遺愛,殷勤念舊歡。病拋官職易,老別友朋難。 九月全無熱,西風亦未寒。齊雲樓北面,半日
風轉雲頭斂,煙銷水面開。晴虹橋影出,秋雁櫓聲來。 郡靜官初罷,鄉遙信未回。明朝是重九,誰勸菊花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