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策·齊一·鄒忌修八尺有餘
鄒忌修八尺有餘,身體昳麗。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與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客曰:
從書中,選一段
鄒忌修八尺有餘,身體昳麗。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與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客曰:
秦假道韓、魏以攻齊,齊威王使章子將而應之。與秦交合而舍,使者數相往來,章子爲變其徽章,以雜秦軍。候者言章子以齊入秦,威王不應。頃之間,候者復言章子以齊兵降秦,威王不應。而此者三。有司請曰:“言章子之敗者,異人而同辭。王何不發將而擊之?”
楚將伐齊,魯親之,齊王患之。張丐曰:“臣請令魯中立。”乃爲齊見魯君。魯君曰: “齊王懼乎?”。曰:“非臣所知也,臣來吊足下。”魯君曰:“何吊?”曰:“君之謀過矣。君不與勝者而與不勝者,何故也?”魯君曰:“子以齊、楚爲孰勝哉?”對曰:
秦伐魏,陳軫合三晉而東謂齊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爲後世也。今齊、楚、燕、趙、韓、梁六國之遞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適足以強秦而自弱也,非山東之上計也。能危山東者,強秦也。不憂強秦,而遞相罷弱,而兩歸其國於秦,此臣之所
蘇秦爲趙合從,說齊宣王曰:“齊南有太山,東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謂四塞之國也。齊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粟如丘山。齊車之良,五家之兵,疾如錐矢,戰如雷電,解如風雨,即有軍役,未嘗倍太山、絕清河、涉渤海也。臨淄之中七萬戶,臣竊度
張儀爲秦連橫齊王曰:“天下強國無過齊者,大臣父兄殷衆富樂,無過齊者。然而爲大王計者,皆爲一時說而不顧萬世之利。從人說大王者,必謂齊西有強趙,南有韓、魏,負海之國也,地廣人衆,兵強士勇,雖有百秦,將無奈我何!大王覽其說,而不察其至實。
韓、齊爲與國。張儀以秦、魏伐韓。齊王曰:“韓,吾與國也。秦伐之,吾將救之。”田臣思曰:“王之謀過矣,不如聽之。子噲與子之國,百姓不戴,諸侯弗與。秦伐韓,楚、趙必救之,是天下以燕賜我也。”王曰:“善。”乃許韓使者而遣之。 韓自以得交於
張儀事秦惠王。惠王死,武王立。左右惡張儀,曰:“儀事先王不忠。”言未已,齊讓又至。 張儀聞之,謂武王曰:“儀有愚計,願效之王。”王曰:“奈何?”曰:“爲社稷計者,東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地。今齊王甚憎張儀,儀之所在,必舉兵而伐之。
犀首以梁爲齊戰於承匡而不勝。張儀謂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國。梁王因相儀,儀以秦、梁之齊合橫親。犀首欲敗,謂衛君曰:“衍非有怨於儀也,值所以爲國者不同耳。君必解衍。”衛君爲告儀,儀許諾,因與之參坐於衛君之前。犀首跪行,爲儀千秋之祝。明日張子行,
昭陽爲楚伐魏,覆軍殺將得八城,移兵而攻齊。陳軫爲齊王使,見昭陽,再拜賀戰勝,起而問:“楚之法,覆軍殺將,其官爵何也?”昭陽曰:“官爲上柱國,爵爲上執珪。”陳軫曰:“異貴於此者何也?”曰:“唯令尹耳。”陳軫曰:“令尹貴矣!王非置兩令尹也,
秦攻趙。趙令樓緩以五城求講於秦,而與之伐齊。齊主恐,因使人以十城求講於秦。樓子恐,因以上黨二十四縣許秦王。趙足之齊,謂齊王曰:“王欲秦、趙之解乎?不如從合於趙,趙必倍秦。倍秦則齊無患矣。”
權之難,齊、燕戰。秦使魏冉之趙,出兵助燕擊齊。薛公使魏處之趙,謂李向曰:“君助燕擊齊,齊必急。急必以地和於燕,而身與趙戰矣。然則是君自爲燕東兵,爲燕取地也。故爲君計者,不如按兵匆出。齊必緩,緩必復與燕戰。戰而勝,兵罷弊,趙可取唐、曲逆;
秦攻趙長平,齊、楚救之。秦計曰:“齊、楚救趙,親,則將退兵;不親,則且遂攻之。” 趙無以食,請粟於齊,而齊不聽。蘇秦謂齊王曰:“不如聽之以卻秦兵,不聽則秦兵不卻,是秦之計中,而齊、燕之計過矣。且趙之於燕、齊,隱蔽也,齒之有脣也,脣亡
或謂齊王曰:“周、韓西有強秦,東有趙、魏。秦伐周、韓之西,趙、魏不伐,周、韓爲割,韓卻周害也。及韓卻周割之,趙、魏亦不免與秦爲患矣。今齊、秦伐趙、魏,則亦不果於趙、魏之應秦而伐周、韓。令齊入於秦而伐趙、魏,趙、魏亡之後,秦東面而伐齊,齊
楚王死,太子在齊質。蘇秦謂薛公曰:“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東國。”薛公曰:“不可。我留太子,郢中立王,然則是我抱空質而行不義于于下也。”蘇秦曰:“不然。郢中立王,君因謂其新王曰:‘與我下東國,吾爲王殺太子。不然,吾將與三國共立之。’然
齊王夫人死,有七孺子皆近。薛公欲知所欲立,乃獻七珥,美其一,明日視美珥所在,勸王立爲夫人。
孟嘗君將入秦,止者千數而弗聽。蘇秦欲止之,孟嘗曰:“人事者,吾已盡知之矣;吾所未聞者,獨鬼事耳。”蘇秦曰:“臣之來也,固不敢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見君。” 孟嘗君見之。謂孟嘗君曰:“今者臣來,過於淄上,有土偶人與桃梗相與語。桃梗謂土偶
孟嘗君在薛,荊人攻之。淳于髡爲齊使於荊,還反過薛。而孟嘗令人體貌而親郊迎之。謂淳于髡曰:“荊人攻薛,夫子弗憂,文無以復侍矣。”淳于髡曰:“敬聞命。” 至於齊,畢報。王曰:“何見於荊?”對曰:“荊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謂也
孟嘗君奉夏侯章以四馬百人之食,遇之甚歡。夏侯章每言未嘗不毀孟嘗君也。或以告孟嘗君,孟嘗君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董之繁菁以問夏侯公,夏侯公曰:“孟嘗君重非諸侯也,而奉我四馬百人之食。我無分寸之功而得此,然吾毀之以爲之也。君所以得
孟嘗君讌坐,謂三先生曰:“願聞先生有以補之闕者。”一人曰:“訾天下之主,有侵君者,臣請以臣之血湔其衽。”田瞀曰:“車軼之所能至,請掩足下之短者,誦足下之長;千乘之君與萬乘之相,其欲有君也,如使而弗及也。”勝(股目)曰:“臣願以足下之府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