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晉語·苗賁皇謂郤獻子不知禮
靡笄之役也,郤獻子伐齊。齊侯來,獻之以得殞命之禮,曰:“寡君使克也,不腆弊邑之禮,爲君之辱,敢歸諸下執政,以整御人。”苗棼皇曰:“郤子勇而不知禮,矜其伐而恥國君,其與幾何!”
從書中,選一段
靡笄之役也,郤獻子伐齊。齊侯來,獻之以得殞命之禮,曰:“寡君使克也,不腆弊邑之禮,爲君之辱,敢歸諸下執政,以整御人。”苗棼皇曰:“郤子勇而不知禮,矜其伐而恥國君,其與幾何!”
梁山崩,以傳召伯宗,遇大車當道而覆,立而闢之,曰:“避傳。”對曰:“傳爲速也,若俟吾避,則加遲矣,不如捷而行。”伯宗喜,問其居,曰:“絳人也。”伯宗曰:“何聞?”曰:“梁山崩而以傳召伯宗。”伯宗問曰:“乃將若何?”對曰:“山有朽壤而崩
伯宗朝,以喜歸。其妻曰:“子貌有喜,何也?”曰:“吾言於朝,諸大夫皆謂我智似陽子。”對曰:“陽子華而不實,主言而無謀,是以難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飲諸大夫酒,而與之語,爾試聽之。”曰:“諾。”既飲,其妻曰:“諸大夫莫子若也。
趙文子冠,見欒武子,武子曰:“美哉!昔吾逮事莊主,華則榮矣,實之不知,請務實乎。” 見中行宣子,宣子曰:“美哉!惜也,吾老矣。” 見範文子,文子曰:“而今可以戒矣,夫賢者寵至而益戒,不足者爲寵驕。故興王賞諫臣,逸王罰之。吾
厲公將伐鄭,範文子不欲,曰:“若以吾意,諸侯皆叛,則晉可爲也。唯有諸侯,故擾擾焉。凡諸侯,難之本也。得鄭憂滋長,焉用鄭!”郤至曰:“然則王者多憂乎?”文子曰:“我王者也乎哉?夫王者成其德,而遠人以其方賄歸之,故無憂。今我寡德而求王者之
厲公六年,伐鄭,且使苦成叔及欒黶興齊、魯之師。楚恭王帥東夷救鄭。楚半陣,公使擊之。欒書曰:“君使黶也興齊、魯之師,請俟之。”郤至曰:“不可。楚師將退,我擊之,必以勝歸。夫陣不違忌,一間也;夫南夷與楚來而不與陣,二間也;夫楚與鄭陣而不與
鄢之戰,郤至以■韋之跗注,三逐楚平王卒,見王必下奔退戰。王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韋之跗注,君子也,屬見不穀而下,無乃傷乎?”郤至甲冑而見客,免冑而聽命,曰:“君之外臣至,以寡君之靈,間蒙甲冑,不敢當拜君命之辱,爲使者
鄢之役,晉人慾爭鄭,範文子不欲,曰:“吾聞之,爲人臣者,能內睦而後圖外,不睦內而圖外,必有內爭,盍姑謀睦乎!考訊其阜以出,則怨靖。”
鄢之役,晉伐鄭,荊救之。大夫欲戰,範文子不欲,曰:“吾聞之,君人者刑其民,成,而後振武於外,是以內和而外威。今吾司寇之刀鋸日弊,而斧鉞不行。內猶有不刑,而況外乎?夫戰,刑也,刑之過也。過由大,而怨由細,故以惠誅怨,以忍去過。細無怨而大
鄢之役,晉伐鄭,荊救之。欒武子將上軍,範文子將下軍。欒武子欲戰,範文子不欲,曰:“吾聞之,唯厚德者能受多福,無德而服者衆,必自傷也。稱晉之德,諸侯皆叛,國可以少安。唯有諸侯,故擾擾焉,凡諸侯,難之本也。且唯聖人能無外患又無內憂,詎非聖
鄢之役,荊壓晉軍,軍吏患之,將謀。範匄自公族趨過之,曰:“夷竈堙井,非退而何?”範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命也,童子何知焉?且不及而言,奸也,必爲戮。”苗賁皇曰:“善逃難哉!”既退荊師於鄢,將谷,範文子立於戎馬之前,曰:“君幼
反自鄢,範文子謂其宗、祝曰:“君驕泰而有烈,夫以德勝者猶懼失之,而況驕泰乎?君多私,今以勝歸,私必昭。昭私,難必作,吾恐及焉。凡吾宗、祝,爲我祈死,先難爲免。”七年夏,範文子卒。冬,難作,始於三郤,卒於公。
既戰,獲王子發鉤。欒書謂王子發鉤曰:“子告君曰:‘郤至使人勸王戰,及齊、魯之未至也。且夫戰也,微郤至王必不克。’吾歸子。”發鉤告君,君告欒書,欒書曰:“臣固聞之,郤至欲爲難,使苦成叔緩齊、魯之師,己勸君戰,戰敗,將納孫周,事不成,故免
長魚矯既殺三郤,乃脅欒、中行而言於公曰:“不殺此二子者,憂必及君。”公曰:“一旦而屍三卿,不可益也。”對曰:“臣聞之,亂在內爲宄,在外爲奸,御宄以德,御奸以刑。今治政而內亂,不可謂德。除鯁而避強,不可謂刑。德刑不立,奸宄並至,臣脆弱,
欒武子、中行獻子圍公於匠麗氏,乃召韓獻子,獻子辭曰:“弒君以求威,非吾所能爲也。威行爲不仁,事廢爲不智,享一利亦得一惡,非所務也。昔者吾蓄於趙氏,趙孟姬之讒,吾能違兵,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屍。’而況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安用厥也!
既弒厲公,欒武子使智武子、彘恭子如周迎悼公。庚午,大夫逆於清原。公言於諸大夫曰:“孤始願不及此,孤之及此,天也。抑人之有元君,將稟命焉。若稟而棄之,是焚谷也;其稟而不材,是谷不成也。谷之不成,孤之咎也;成而焚之,二三子之虐也。孤欲長處
二月乙酉,公即位。使呂宣子將下軍,曰:“邲之役,呂錡佐智莊子於上軍,獲楚公子谷臣與連尹襄老,以免子羽。鄢之役,親射楚王而敗楚師,以定晉國而無後,其子孫不可不崇也。”使彘恭子將新軍,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晉國,至於今
始合諸侯於虛朾以救宋,使張老延君譽於四方,且觀道逆者。呂宣子卒,公以趙文子爲文也,而能恤大事,使佐新軍。三年,公始合諸侯。四年,諸侯會於雞丘,於是乎布命、結援、修好、申盟而還。令狐文子卒,公以魏絳爲不犯,使佐新軍。使張老爲司馬,使範獻
祁奚辭于軍尉,公問焉,曰:“孰可?”對曰:“臣之子午可。人有言曰:‘擇臣莫若君,擇子莫若父。’午之少也,婉以從令,遊有鄉,處有所,好學而不戲。其壯也,強志而用命,守業而不淫。其冠也,和安而好敬,柔惠小物,而鎮定大事,有直質而無流心,非
五年,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和諸戎。公曰:“戎、狄無親而好得,不若伐之。”魏絳曰:“勞師於戎,而失諸華,雖有功,猶得獸而失人也,安用之?且夫戎、狄薦處,貴貨而易土。予之貨而獲其土,其利一也;邊鄙耕農不儆,其利二也;戎、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