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告子章句上·第二十節
孟子曰:“羿之教人射,必志於彀;學者亦必志於彀。大匠誨人,必以規矩;學者亦必以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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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曰:“羿之教人射,必志於彀;學者亦必志於彀。大匠誨人,必以規矩;學者亦必以規矩。”
任人有問屋廬子曰:“禮與食孰重?”曰:“禮重。” “色與禮孰重?”曰:“禮重。” 曰:“以禮食,則飢而死;不以禮食,則得食,必以禮乎?親迎,則不得妻;不親迎,則得妻,必親迎乎!”屋廬子不能對,明日之鄒以告孟子。 孟子曰:“於
曹交問曰:“人皆可以爲堯舜,有諸?”孟子曰:“然。”“交聞文王十尺,湯九尺,今交九尺四寸以長,食粟而已,如何則可?” 曰:“奚有於是?亦爲之而已矣。有人於此,力不能勝一匹雛,則爲無力人矣;今曰舉百鈞,則爲有力人矣。然則舉烏獲之任,是
公孫丑問曰:“高子曰:‘小弁,小人之詩也。’” 孟子曰:“何以言之?”曰:“怨。” 曰:“固哉,高叟之爲詩也!有人於此,越人關弓而射之,則己談笑而道之;無他,疏之也。其兄關弓而射之,則己垂涕泣而道之;無他,戚之也。小弁之怨,親親
宋牼將之楚,孟子遇於石丘。曰:“先生將何之?” 曰:“吾聞秦楚構兵,我將見楚王說而罷之。楚王不悅,我將見秦王說而罷之,二王我將有所遇焉。” 曰:“軻也請無問其詳,願聞其指。說之將何如?” 曰:“我將言其不利也。” 曰:“
孟子居鄒,季任爲任處守,以幣交,受之而不報。處於平陸,儲子爲相,以幣交,受之而不報。他日由鄒之任,見季子;由平陸之齊,不見儲子。屋廬子喜曰:“連得間矣。” 問曰:“夫子之任見季子,之齊不見儲子,爲其爲相與?” 曰:“非也。書曰:
淳于髡曰:“先名實者,爲人也;後名實者,自爲也。夫子在三卿之中,名實未加於上下而去之,仁者固如此乎?” 孟子曰:“居下位,不以賢事不肖者,伯夷也;五就湯,五就桀者,伊尹也;不惡污君,不辭小官者,柳下惠也。三子者不同道,其趨一也。一者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諸侯之罪人也。天子適諸侯曰巡狩,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斂而助不給。入其疆,土地闢,田野治,養老尊賢,俊傑在位,則有慶,慶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蕪,遺老
魯欲使慎子爲將軍。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謂之殃民。殃民者,不容於堯舜之世。一戰勝齊,遂有南陽,然且不可。” 慎子勃然不悅曰:“此則滑釐所不識也。” 曰:“吾明告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諸侯。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爲君闢土地,充府庫。’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我能爲君約與國,戰必克。’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求爲之強戰,是輔桀也。由今之道,無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 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萬室之國,一人陶,則可乎?” 曰:“不可,器不足用也。” 曰:“夫貉,五穀不生,惟黍生之。無城郭、宮室、宗廟、祭祀之禮,無諸侯幣帛饔飧,無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於禹。”孟子曰:“子過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爲壑,今吾子以鄰國爲壑。水逆行,謂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惡也。吾子過矣。”
孟子曰:“君子不亮,惡乎執?”
魯欲使樂正子爲政。孟子曰:“吾聞之,喜而不寐。” 公孫丑曰:“樂正子強乎?”曰:“否。” “有知慮乎?”曰:“否。” “多聞識乎?”曰:“否。” “然則奚爲喜而不寐?”曰:“其爲人也好善。” “好善足乎?”曰:“好善
陳子曰:“古之君子何如則仕?”孟子曰:“所就三,所去三。迎之致敬以有禮,言將行其言也,則就之;禮貌未衰,言弗行也,則去之。其次,雖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禮,則就之;禮貌衰,則去之。其下,朝不食,夕不食,飢餓不能出門戶。君聞之曰:‘吾大
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
孟子曰:“教亦多術矣,予不屑之教誨也者,是亦教誨之而已矣。”
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孟子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