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遊記·遊天台山日記
癸丑(公元1613年)之三月晦(每月最末一天爲晦),自寧海出西門。雲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態。三十里,至梁隍山。聞此於菟即老虎夾道,月傷數十人,遂止宿。 四月初一日早雨。行十五里,路有岐,馬首西向台山,天色漸霽。又十里,抵松門嶺,
從書中,選一段
癸丑(公元1613年)之三月晦(每月最末一天爲晦),自寧海出西門。雲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態。三十里,至梁隍山。聞此於菟即老虎夾道,月傷數十人,遂止宿。 四月初一日早雨。行十五里,路有岐,馬首西向台山,天色漸霽。又十里,抵松門嶺,
壬申(1632年)三月十四日 自寧海發騎騎馬出發,四十五里,宿岔路口。其東南十五里爲桑洲驛,乃臺郡道也;西南十里松門嶺,爲入天台道。 十五日 渡水母溪,登松門嶺,過玉愛山,共三十里,飯於筋竹嶺庵,其地爲寧海、天台界。陟山岡三十餘里,
自初九日別台山,初十日抵黃岩。日已西,出南門三十里,宿於八岙aò。 十一日 二十里,登盤山嶺。望雁山諸峯,芙蓉插天,片片撲人眉宇。又二十里,飯大荊驛。南涉一溪,見西峯上綴圓石,奴輩指爲兩頭陀,餘疑即老僧巖,但不甚肖。五里,過章家樓,
餘與仲昭兄遊天台,爲壬申(1632年)三月。至四月二十八日,達黃岩,再訪雁山。覓騎出南門,循方山十里,折而西南行,三十里,逾秀嶺,飯於巖前鋪。五里,爲樂清界,五里,上盤山嶺。西南雲霧中,隱隱露芙蓉一簇,雁山也。十里,鄭家嶺,十里,大荊驛
丙辰歲(1618年),餘同潯陽叔翁,於正月二十六日,至微之休寧。出西門。其溪自祁門縣來,經白嶽,循縣而南,至梅口,會郡溪入浙。循溪而上,二十里,至南渡。過橋,依山麓十里,至巖下已暮。登山五里,借廟中燈,冒雪躡冰,二里,過天門,裏許,入榔
初二日 自白嶽下山,十里,循麓而西,抵南溪橋。渡大溪,循別溪,依山北行。十里,兩山峭逼如門,溪爲之束。越而下,平疇頗廣。二十里,爲豬坑。由小路登虎嶺,路甚峻。十里,至嶺。五里,越其麓。北望黃山諸峯,片片可掇拾取。又三里,爲古樓坳。溪甚闊
戊午(公元1618年)九月初三日 出白嶽榔梅庵,至桃源橋。從小橋右下,陡甚,即舊向黃山路也。七十里,宿江村。 初四日 十五里,至湯口。五里,至湯寺,浴於湯池。扶杖望硃砂庵而登。十里,上黃泥岡。向時雲裏諸峯,漸漸透出,亦漸漸落吾杖底。
二月二十一日(公元1616年),這是徐霞客遊蕪山後入閩遊的時間 出崇安南門,覓舟。西北一溪自分水關,東北一溪自溫嶺關,合注於縣南,通郡省而入海。順流三十里,見溪邊一峯橫欹,一峯獨聳。餘吒而矚目感到喫驚而注目凝望,則欹者幔亭峯,聳者大王峯
戊午(1618年),餘同兄雷門、白夫,以八月十八日至九江。易小舟,沿江南入龍開河,二十里,泊李裁縫堰。登陸,五里,過西林寺,至東林寺。寺當廬山之陰,南面廬山,北倚東林山。山不甚高,爲廬之外廊。中有大溪,自東而西,驛路界其間,爲九江之建昌
浙、閩之遊舊矣。餘志在蜀之峨眉、粵之桂林,至太華、恆嶽諸山;若羅浮廣東東樵山、衡嶽,次也。至越即浙江省之五泄,閩之九漈閩方言瀑布,又次也。然蜀、廣、關中,母老道遠,未能卒遊;衡湘可以假道,不必專遊。計其近者,莫若由江郎三石抵九漈,遂以庚
餘髫年tiáo幼年蓄五嶽志,而玄嶽出五嶽上,慕尤切。久擬歷襄、鄖,捫太華,由劍閣連雲棧,爲峨眉先導;而母老志移,不得不先事太和,猶屬有方之遊。第沿江溯流,曠日持久,不若陸行舟返,爲時較速。乃陸行汝、鄧間,路與陝、汴略相當,可以兼盡嵩、華
二月晦 入潼關,三十五里,乃稅駕停宿,稅通“脫”西嶽廟。黃河從朔漠北方沙漠之地南下,至潼關,折而東。關正當河、山隘口,北瞰河流,南連華嶽,惟此一線爲東西大道,以百雉長而高大之城牆鎖之。舍此而北,必渡黃河,南必趨武關,而華嶽以南,峭壁層崖
十一日 登仙猿嶺。十餘里,有枯溪小橋,爲鄖縣境,乃河南、湖廣界。東五里,有池一泓,曰青泉,上源不見所自來,而下流淙淙,地又屬淅川。蓋二縣界址相錯,依山溪曲折,路經其間故也。五里,越一小嶺,仍爲鄖縣境。嶺下有玉皇觀、龍潭寺。一溪滔滔自西南
發興爲閩、廣遊。二十日,始成行。三月十一日,抵江山之青湖,爲入閩登陸道。十五里,出石門街,與江郎爲面,如故人再晤。十五里,至峽口,已暮。又行十五里,宿于山坑。 十二日 二十里,登仙霞嶺。三十五里,登丹楓嶺,嶺南即福建界。又七里,西有
庚午(1630年)春,漳州司理叔促赴署。餘擬是年暫止遊屐,而漳南之使絡繹於道,叔祖念莪翁,高年冒暑,坐促於家,遂以七月十七日啓行。二十一日到武林。二十四日渡錢唐即錢塘,今錢唐江,波平不穀hú原意指有縐紋的紗,即處只作“皺”,如履平地。二
癸酉(1633年)七月二十八日出都(即今北京)爲五臺遊。 越八月初四日,抵阜平南關。山自唐縣來,至唐河始密,至黃葵漸開,勢不甚穹窿矣。從阜平西南過石樑,西北諸峯復嵱嵷上下衆多起。循溪左北行八里,小溪自西來注,乃舍大溪,溯西溪北轉,山
去北臺七十里,山始豁然,曰東底山。台山北盡,即屬繁峙界矣。 初九日出南山。大溪從山中俱來者,別而西去。餘北馳平陸中,望外界之山,高不及台山十之四,其長繚繞如垣矮牆,東帶平邢,西接雁門,橫而徑者十五里。北抵山麓,渡沙河,即爲沙河堡。依
丙子(公元1636年)九月十九日 餘久擬西遊,遷延二載,老病將至,必難再遲。欲候黃石齋先生一晤,而石翁杳無音至;欲與仲昭兄把袂而別,而仲兄又不南來。咋晚趨晤仲昭兄於土瀆莊。今日爲出門計,適杜若叔至,飲至子夜,乘醉放舟。同行者爲靜聞師。
丙子(公元1636年)十月十七日 雞鳴起飯,再鳴而行。五里,蔣蓮鋪,月色皎甚。轉而南行,山勢復簇,始有村居。又五里,白石灣,曉日甫升。又五里,白石鋪。仍轉西行,又七里,草萍公館,〔爲常山、玉山兩縣界,〕昔有驛,今已革革除矣。又西三里,即
二十一日 早起,寒甚,雨氣漸收,衆峯俱出,惟寺東南絕頂尚有云氣。與貫心晨餐畢,即出方丈中庭,指點諸勝。蓋正南而獨高者爲寨頂,頂又有石如鸚嘴,又名鸚嘴峯,今又名爲老人峯。〔上特出一圓頂,從下望之,如老僧南向,袈裟宛然,名爲“老人”者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