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周語·單襄公論陳必亡
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候不在疆,司空不視塗,澤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田若藝,膳宰不致餼,司裏不授館,國無寄寓,縣無施捨,民將築臺於夏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
從書中,選一段
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候不在疆,司空不視塗,澤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田若藝,膳宰不致餼,司裏不授館,國無寄寓,縣無施捨,民將築臺於夏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
定王八年,使劉康公聘於魯,發幣於大夫。季文子、孟獻子皆儉,叔孫宣子、東門子家皆侈。 歸,王問魯大夫孰賢,對曰:“季、孟其長處魯乎!叔孫、東門其亡乎!若家不亡,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對曰:“臣聞之:爲臣必臣,爲君必君。寬肅宣
簡王八年,魯成公來朝,使叔孫僑如先聘且告。見王孫說,與之語。說言於王曰:“魯叔孫之來也,必有異焉。其享覲之幣薄而言諂,殆請之也;若請之,必欲賜也。魯執政唯強,故不歡焉而後遣之;且其狀方上而銳下,宜觸冒人。王其勿賜。若貪陵之人來而盈其願
晉既克楚於鄢,使郤至告慶於周。未將事,王叔簡公飲之酒,交酬好貨皆厚,飲酒宴語相說也。明日,王叔子譽諸朝。 郤至見邵桓公,與之語。邵公以告單襄公曰:“王叔子譽溫季,以爲必相晉國,相晉國必大得諸侯,勸二三君子必先導焉,可以樹。今夫子
柯陵之會,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遠步高,晉郤錡,見其語犯;郤犨,見其語迂;郤至,見其語伐;齊國佐,見其語盡。 魯成公見,言及晉難及郤犨之譖。單子曰:“君何患焉!晉將有亂,其君與三郤其當之乎!”魯侯曰:“寡人懼不免於晉,今君曰‘將有亂’
晉孫談之子周適周,事單襄公,立無跛,視無還,聽無聳,言無遠;言敬必及天,言忠必及意,言信必及身,言仁必及人,言義必及利,言智必及事,言勇必及制,言教必及辯,言孝必及神,言惠必及和,言讓必及敵;晉國有憂未嘗不戚,有慶未嘗不怡。 襄
靈王二十二年,谷、洛鬥,將毀王宮。王欲壅之,太子晉諫曰:“不可。晉聞古之長民者,不墮山,不崇藪,不防川,不竇澤。夫山,土之聚也;藪,物之歸也;川,氣之導也;澤,水之鐘也。夫天地成而聚於高,歸物於下,疏爲川穀以導其氣,陂塘汙庫以鍾其美。
晉羊舌肸聘於周,發幣於大夫及單靖公。靖公享之,儉而敬;賓禮贈餞,視其上而從之;燕無私,送不過郊;語說《昊天有成命》。 單之老送叔向,叔向告之曰:“異哉!吾聞之曰:‘一姓不再興。’今周其興乎!其有單子也。昔史佚有言曰:‘動莫若敬,
景王二十一年,將鑄大錢。單穆公曰:“不可。古者,天災降戾,於是乎量資幣,權輕重,以振救民。民患輕,則爲作重幣以行之,於是乎有母權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則多作輕而行之,亦不廢重,於是乎有子權母而行,小大利之。 “今王廢輕而作
二十三年,王將鑄無射而爲之大林。單穆公曰:“不可。作重幣以絕民資,又鑄大鐘以鮮其繼。若積聚既喪,又鮮其繼,生何以殖?且夫鐘不過以動聲,若無射有林,耳弗及也。夫鐘聲以爲耳也,耳所不及,非鐘聲也。猶目所不見,不可以爲目也。夫目之察度也,不
王將鑄無射,問律於伶州鳩。對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聲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鍾,百官軌儀,紀之以三,平之以六,成於十二,天之道也。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黃鐘,所以宣養六氣、九德也。由是第之:二曰太蔟,所以金奏贊陽出滯也;三曰
景王既殺下門子。賓孟適郊,見雄雞自斷其尾,問之,侍者曰:“憚其犧也。”遽歸告王,曰:“吾見雄雞自斷其尾,而人曰‘憚其犧也’,吾以爲信畜矣。人犧實難,己犧何害?抑其惡爲人用也乎,則可也。人異於是。犧者,實用人也。”王弗應。田於鞏,使公卿
敬王十年,劉文公與萇弘欲城周,爲之告晉。魏獻子爲政,說萇弘而與之,將合諸侯。 衛彪傒適周,聞之,見單穆公曰:“萇、劉其不歿乎?周詩有之曰:“天之所支,不可壞也。其所壞,亦不可支也。’昔武王克殷而作此詩也,以爲飫歌,名之曰支,以遺
長勺之役,曹劌問所以戰於莊公。公曰:“餘不愛衣食於民,不愛牲玉於神。”對曰:“夫惠本而後民歸之志,民和而後神降之福。若佈德於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務治而小人務力;動不違時,財不過用;財用不匱,莫不能使共祀。是以用民無不聽,求福無不豐。今
莊公如齊觀社。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正民也。是故先王制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終則講於會,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其間無由荒怠。夫齊棄太公之法而觀民於社,君爲是舉而往觀之,非故業也,何以訓民?土發而社
莊公丹桓宮之楹,而刻其桷。匠師慶言於公曰:“臣聞聖王公之先封者,遺後之人法,使無陷於惡。其爲後世昭前之令聞也,使長監於世,故能攝固不解以久。今先君儉而君侈,令德替矣。”公曰:“吾屬欲美之。”對曰:“無益於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已
哀姜至,公使大夫、宗婦覿用幣。宗人夏父展曰:“非故也。”公曰:“君作故。”對曰:“君作而順則故之,逆則亦書其逆也。臣從有司,懼逆之書於後也,故不敢不告。夫婦贄不過棗、栗,以告虔也。男則玉、帛、禽、鳥,以章物也。今婦贄幣,是男女無別也。
魯飢,臧文仲言於莊公曰:“夫爲四鄰之援,結諸侯之信,重之以婚姻,申之以盟誓,固國之艱急是爲。鑄名器,藏寶財,固民之殄病是待。今國病矣,君盍以名器請糴於齊!”公曰:“誰使?”對曰:“國有饑饉,卿出告糴,古之制也。辰也備卿,辰請如齊。”公
齊孝公來伐魯,臧文仲欲以辭告。病焉,問於展禽。對曰:“獲聞之,處大教小,處小事大,所以御亂也,不聞以辭。若爲小而崇,以怒大國,使加己亂,亂在前矣,辭其何益?”文仲曰:“國急矣!百物唯其可者,將無不趨也。願以子之辭行賂焉,其可賂乎?”
溫之會,晉人執衛成公歸之於周,使醫鴆之,不死,醫亦不珠。 臧文仲言於僖公曰:“夫衛君殆無罪矣。刑五而已,無有隱者,隱乃諱也。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鉞,中刑用刀鋸,其次用鑽笮,薄刑用鞭撲,以威民也。故大者陳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五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