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魯語·臧文仲請賞重館人
晉文公解曹地以分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館,重館人告曰:“晉始伯而欲固諸侯,故解有罪之地以分諸侯。諸侯莫不望分而欲親晉,皆將爭先;晉不以固班,亦必親先者,吾子不可以不速行。魯之班長而又先,諸侯其誰望之?若少安,恐無及也。”從之,獲
從書中,選一段
晉文公解曹地以分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館,重館人告曰:“晉始伯而欲固諸侯,故解有罪之地以分諸侯。諸侯莫不望分而欲親晉,皆將爭先;晉不以固班,亦必親先者,吾子不可以不速行。魯之班長而又先,諸侯其誰望之?若少安,恐無及也。”從之,獲
海鳥曰“爰居”,止於魯東門之外三日,臧文仲使國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孫之爲政也!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爲國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 “夫聖王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
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使謂之曰:“吾欲利子於外之寬者。”對曰:“夫位,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車服,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祿,次之食也。君議五者以建政,爲不易之故也。今有司來命易臣之署與其車服,而曰:‘將易而次,爲寬利也。’夫署,所以
夏父弗忌爲宗,蒸將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爲宗伯,明者爲昭,其次爲穆,何賞之有!”有司曰:“夫宗廟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長幼,而等胄之親疏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齊敬於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猶恐其踰也
莒太子僕弒紀公,以其寶來奔。宣公使僕人以書命季文子曰:“夫莒太子不憚以吾故殺其君,而以其寶來,其愛我甚矣。爲我予之邑。今日必授,無逆命矣。”裏革遇之而更其書曰:夫莒太子殺其君而竊其寶來,不識窮固又求自邇,爲我流之於夷。今日必通,無逆命
宣公夏濫於泗淵,裏革斷其罟而棄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於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而嘗之寢廟,行諸國人,助宣氣也。鳥獸孕,水蟲成,獸虞於是乎禁置羅,矠魚鱉以爲夏犒,助生阜也。鳥獸成,水蟲孕,水虞於是禁罝、罜,設穽鄂,以實廟
子叔聲伯如晉謝季文子,郤犨欲予之邑,弗受也。歸,鮑國謂之曰:“子何辭苦成叔之邑,欲信讓耶?抑知其不可乎?”對曰:“吾聞之,不厚其棟,不能任重。重莫如國,棟莫如德。夫苦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大德,其不存也,亡無日矣。譬之如疾,餘恐易焉。苦成
晉人殺厲公,邊人以告,成公在朝。公曰:“臣殺其君,誰之過也?”大夫莫對,裏革曰:“君之過也。夫君人者,其威大矣。失威而至於殺,其過多矣。且夫君也者,將牧民而正其邪者也,若君縱私回而棄民事,民旁有慝無由省之,益邪多矣。若以邪臨民,陷而不
季文子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諫曰:“子爲魯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子爲愛,且不華國乎!”文子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之食粗而衣惡者猶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粗衣惡,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
叔孫穆子聘於晉,晉悼公饗之,樂及《鹿鳴》之三,而後拜樂三。晉侯使行人問焉,曰:“子以君命鎮撫弊邑,不腆先君之禮,以辱從者,不腆之樂以節之。吾子舍其大而加禮於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寡君使豹來繼先君之好,君以諸侯之故,貺使臣以大禮。
季武子爲三軍,叔孫穆子曰:“不可。天子作師,公帥之,以徵不德。元侯作師,卿帥之,以承天子。諸侯有卿無軍,帥教衛以贊元侯。自伯、子、男有大夫無卿,帥賦以從諸侯。是以上能徵下,下無奸慝。今我小侯也,處大國之間,繕貢賦以共從者,猶懼有討。若
諸侯伐秦,及涇莫濟。晉叔向見叔孫穆子曰:“諸侯謂秦不恭而討之,及涇而止,於秦何蓋?”穆子曰:“豹之業,及《匏有苦葉》矣,不知其他。”叔向退,召舟虞與司馬,曰:“夫苦匏不材於人,共濟而已。魯叔孫賦《匏有苦葉》,必將涉矣。具舟除隧,不共有
襄公如楚,及漢,聞康王卒,欲還。叔仲昭伯曰:“君之來也,非爲一人也,爲其名與其衆也。今王死,其名未改,其衆未敗,何爲還?”諸大夫皆欲還。子服惠伯曰:“不知所爲,姑從君乎!”叔仲曰:“子之來也,非欲安身也,爲國家之利也,故不憚勤遠而聽於
襄公在楚,季武子取卞,使季冶逆,追而予之璽書,以告曰:“卞人將畔,臣討之,既得之矣。”公未言,榮成子曰:“子股肱魯國,社稷之事,子實制之。唯子所利,何必卞?卞有罪而子徵之,子之隸也,又何謁焉?”子冶歸,致祿而不出,曰:“使予欺君,謂予
虢之會,楚公子圍二人執戈先焉。蔡公孫歸生與鄭罕虎見叔孫穆子,穆子曰:“楚公子甚美,不大夫矣,抑君也。”鄭子皮曰:“有執戈之前,吾惑之。”蔡子家曰:“楚,大國也;公子圍,其令尹也。有執戈之前,不亦可乎?”穆子曰:“不然。天子有虎賁,習武
虢之會,諸侯之大夫尋盟未退。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會,楚人將以叔孫穆子爲戮。晉樂王鮒求貨於穆子,曰:“吾爲子請於楚”。穆子不予。梁其脛謂穆子曰:“有貨,以衛身也。出貨而可以免,子何愛焉?”穆子曰:“非女所知也。承君命以會大事,而國有
平丘之會,晉昭公使叔向辭昭公,弗與盟。子服惠伯曰:“晉信蠻、夷而棄兄弟,其執政貳也。貳心必失諸侯,豈唯魯然?夫失其政者,必毒於人,魯懼及焉,不可以不恭。必使上卿從之。”季平子曰:“然則意如乎!若我往,晉必患我,誰爲之貳?”子服惠伯曰:
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問之仲尼曰:“吾穿井而獲狗,何也?”對曰:“以丘之所聞,羊也。丘聞之:木石之怪曰夔、蝄,水之怪曰龍、罔象,土之怪曰羵羊。”
季康子問於公父文伯之母曰:“主亦有以語肥也。”對曰:“吾能老而已,何以語子。”康子曰:“雖然,肥願有聞於主。”對曰:“吾聞之先姑曰:‘君子能勞,後世有繼。’”子夏聞之,曰:“善哉!商聞之曰:‘古之嫁者,不及舅、姑,謂之不幸。’夫婦,學
公父文伯飲南宮敬叔酒,以露睹父爲客。羞鱉焉,小。睹父怒,相延食鱉,辭曰:“將使鱉長而後食之。”遂出。文伯之母聞之,怒曰:“吾聞之先子曰:‘祭養屍,饗養上賓。’鱉於何有?而使夫人怒也!”遂逐之。五日,魯大夫辭而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