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齋隨筆·卷十六·稷有天下
“稷躬稼而有天下”、“泰伯三以天下讓”、“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皆以子孫之事追言之。是時,稷始封於邰,古公方邑於梁山之下,文王纔有岐周之地,未得雲天下也。禹未嘗躬稼,因稷而稱之。
從書中,選一段
“稷躬稼而有天下”、“泰伯三以天下讓”、“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皆以子孫之事追言之。是時,稷始封於邰,古公方邑於梁山之下,文王纔有岐周之地,未得雲天下也。禹未嘗躬稼,因稷而稱之。
一世人材,自可給一世之用。苟有以致之,無問其取士之門如何也。今之議者,多以科舉經義、詩賦爲言,以爲詩賦浮華無根柢,不能致實學,故其說常右經而左賦。是不然。成周之時,下及列國,皆官人以世,周之劉、單、召、甘,晉之韓、趙、荀、魏,齊之高、國
王逢原以學術,邢居實以文采,有盛名於嘉祐,元豐間。然所爲詩文,多怨抑沈憤,哀傷涕泣,若辛苦憔悴不得其平者,故皆不克壽,逢原年二十八,居實才二十。天畀其才而嗇其壽,籲,可惜哉!
吏文行移,只用定本,故有絕可笑者。如文官批書印紙,雖宮、觀、嶽、廟,亦必雲不曾請假;或已登科級,見官臺省清要,必雲不曾應舉若試刑法。予在西掖時,漢州申顯惠侯神,頃系宣撫司便宜加封昭應公,乞換給制書。禮、寺看詳,謂不依元降指揮於一年限內自
鄧艾伐蜀,劉禪既降,又敕姜維使降於鍾會,將士鹹怒,拔刀斫石。魏圍燕於中山既久,城中將士皆思出戰,至數千人,相率請於燕主,慕容隆言之尤力,爲慕容麟沮之而罷。契丹伐晉連年,晉拒之,每戰必勝。其後,杜重威陰謀欲降,命將士出陳於外,士皆踊躍,以
梁武帝時,有交趾人並韶者,富於詞藻,詣選求官,而吏部尚書蔡撙以並姓無前賢,除廣陽門郎。韶恥之,遂還鄉里謀作亂。夫用門地族望爲選舉低昂,乃晉、宋以來弊法,蔡撙賢者也,不能免俗,何哉?
圖讖星緯之學,豈不或中,然要爲誤人,聖賢所不道也。眭孟睹公孫病己之文,勸漢昭帝求索賢人,禪以帝位,而不知宣帝實應之,孟以此誅。孔熙先知宋文帝禍起骨肉,江州當出天子,故謀立江州刺史彭城王,而不知孝武實應之,熙先以此誅。當塗高之讖,漢光武以
江山登臨之美,泉石賞玩之勝,世間佳境也,觀者必曰如畫。故有“江山如畫”,“天開圖畫即江山”,“身在畫圖中”之語。至於丹青之妙,好事君子嗟嘆之不足者,則又以逼真目之。如老杜“人間又見真乘黃”,“時危安得真致此”,“悄然坐我天姥下”,“斯須
人君居尊位,倒持太阿,政令有所不行,德澤有所不下,身爲寄坐,受人指麾,危亡之形,且立至矣。故《易》有“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兇”之戒,謂當以漸而正之。說者多引魯昭公、高貴鄉公爲比。予謂此自系一時國家之隆替,君身之禍福,蓋有剛決而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