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齋隨筆·卷二·秦用他國人
七國虎爭天下,莫不招致四方遊士。然六國所用相,皆其宗族及國人,如齊之田忌,田嬰、田文,韓之公仲、公叔,趙之奉陽、平原君,魏王至以太子爲相。獨秦不然,其始與之謀國以開霸業者,魏人公孫鞅也。其他若樓緩趙人,張儀、魏冉、范雎皆魏人,蔡澤燕人,
從書中,選一段
七國虎爭天下,莫不招致四方遊士。然六國所用相,皆其宗族及國人,如齊之田忌,田嬰、田文,韓之公仲、公叔,趙之奉陽、平原君,魏王至以太子爲相。獨秦不然,其始與之謀國以開霸業者,魏人公孫鞅也。其他若樓緩趙人,張儀、魏冉、范雎皆魏人,蔡澤燕人,
漢高祖疾甚,呂后問曰:“蕭相國既死,誰令代之?”上曰:“曹參可。”蕭何事惠帝,病,上問曰:“君即百歲後,誰可代君?”對曰:“知臣莫若主。”帝曰:“曹參何如?”曰:“帝得之矣。”曹參相齊,聞何薨,告舍人趣治行,吾且入相。居無何,使者果召參
“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程明道曰:“因恭信而不失其所以親,近於禮義,故亦可宗。”伊川曰:“因不失於相近,亦可尚也。”又曰:“因其近禮義而不失其親,亦可宗也。況於盡禮義者乎?”範純父曰:“君子所因
剛毅者,必不能令色。木訥者,必不爲巧言。此近仁鮮仁之辨也。
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中庸》曰:“忠恕違道不遠。”學者疑爲不同。伊川雲:“《中庸》恐人不喻,乃指而示之近。”又云:“忠恕固可以貫道,子思恐人難曉,故降一等言之。”又云:“《中庸》以曾子之言雖是如此,又恐人尚疑忠恕未可便爲道
“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爲可知也。”爲之說者,皆以爲當求爲可知之行。唯謝顯道雲:“此論猶有求位求可知之道,在至論則不然,難用而莫我知,斯我貴矣,夫復何求?”予以爲君子不以無位爲患,而以無所立爲患;不以莫已知爲患,而以求爲可知
“里仁爲美,擇不處仁,焉得智?”孟子論函矢巫匠之術,而引此以質之,說者多以裏爲居,居以親仁爲美。予嘗記一說雲,函矢巫匠皆裏中之仁也。然於仁之中有不仁存焉,則仁亦在夫擇之而已矣。嘗於鄭景望言之,景望不以爲然。予以爲此特謂閭巷之間所推以爲仁
漢元帝時,珠崖反,連年不定。上與有司議大發軍,待詔賈捐之建議,以爲不當擊。上以問丞相、御史、御史大夫陳萬年以爲當擊,丞相於定國以爲捐之議是,上從之,遂罷珠崖郡。匈奴呼韓邪單于既事漢,上書願保塞上谷以西,請罷邊備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
漢母后預政,不必臨朝及少主,雖長君亦然,文帝系周勃,薄太后曰:“絳侯綰皇帝璽,將兵於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一小縣,顧欲反邪?”帝謝曰:“吏方驗而出之。”遂赦勃。吳、楚反誅,景帝欲續之,竇太后曰:“吳王老人也,宜爲宗室順善,今乃首亂天下,
漢武帝殺戾太子,田千秋訟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當何罪?”帝大感悟曰:“父子之間,人所難言也。公獨明其不然,公當遂爲吾輔佐。”遂拜爲丞相。光武廢郭後,郅惲言曰:“夫婦之好,父不能得之於子,況臣能得之於君乎?是臣所不敢言。雖然,願陛下念其可否
戾太子死,武帝追悔,爲之族江充家,黃門蘇文助充譖太子,至於焚殺之。李壽如兵刃於太子,亦以他事族。田千秋以一言至爲丞相,又作思子宮,爲歸來望思之臺。然其孤孫囚繫於郡邸,獨不能釋之,至於掖庭令養視而不問也,豈非漢法至嚴,既坐太子以反逆之罪,
竇嬰爲丞相,田蚡爲太尉,同日免。蚡後爲丞相,而嬰不用無勢,諸公稍自引而怠驁,唯灌夫獨否。衛青爲大將軍,霍去病纔爲校尉,已而皆爲大司馬。青日衰,去病日益貴。青故人門下多去事去病,唯任安不肯去。灌夫、任安,可謂賢而知義矣。然皆以他事卒不免於
漢宣帝黃龍元年正月,匈奴單于來朝,二月歸國,十二月帝崩。元帝竟寧元年正月,又來朝,五月帝崩。故哀帝時,單于願朝,時帝被疾,或言匈奴從上游來厭人。自黃龍、竟寧時,中國輒有大故,上由是難之。既不許矣,俄以楊雄之言,復許之。然元壽二年正月,單
唐穆宗長慶元年,禮部侍郎錢徽知舉,放進士鄭郎等三十三人,後以段文昌言其不公,詔中書舍人王起、知制誥白居易重試,駁放盧公亮等十人,貶徽江州刺史。白公集有奏狀論此事,大略雲:“伏料自欲重試進士以來論奏者甚衆。蓋以禮部試進士,例許用書策,兼得
韓文公《送文暢序》,言儒人不當舉浮屠之說以告僧。其語云:“文暢浮屠也,如欲聞浮屠之說,當自就其師而問之,何故謁吾而百來請也?”元微之作《永福寺石壁記》雲:“佛寺之妙奧,僧當爲予言,予不當爲僧言。”二公之語,可謂至當。
今人好和《歸去來詞》,予最敬晁以道所言。其《答李持國書》雲:“足下愛淵明所賦《歸去來辭》,遂同東坡先生和之,僕所未喻也。建中靖國間,東坡《和歸去來》,初至京師,其門下賓客從而和者數人,皆自謂得意也,陶淵明紛然一日滿人目前矣。參寥忽以所和
海一而已,地之勢西北高而東南下,所謂東、北、南三海,其實一也。北至於青、滄,則雲北海,南至於交、廣,則雲南海,東漸吳、越,則雲東海,元由有所謂西海者。《詩》,《書》、《禮》經所載四海,蓋引類而言之。《漢書•西域傳》所支蒲昌海,疑亦淳居一
世俗多言李太白在當塗採石,因醉泛舟於江,見月影俯而取之,遂溺死,故其地有捉月臺。予按李陽冰作太白《草堂集序》雲:“陽冰試絃歌於當塗,公疾亟,草稿萬卷,手集未修,枕上授簡,俾爲序。”又李華作《太白墓誌》,亦云:“賦《臨終歌》而卒。”乃知欲
李太白以布衣入翰林,既而不得官。《唐史》言高力士以脫靴爲恥,摘其詩以激楊貴妃,爲妃所沮止。今集中有《雪讒詩》一章,大率載婦人淫亂敗國,其略雲:“彼婦人之猖狂,不如鵲之強強。彼婦人之淫昏,不如鶉之奔奔。坦蕩君子,無悅簧言。”又云:“妲已滅
冉有曰:“夫子爲衛君乎?”子貢曰:“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爲也。”說者皆評較蒯聵、輒之是非,多至數百言,惟王逢原以十字蔽之,曰:賢兄弟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