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齋隨筆·卷五·史館玉牒所
國朝熙寧以前,祕書省無著作局,故置史館,設修撰、直館之職。元豐官制行,有祕書官,則其職歸於監、少及著作郎、佐矣。而紹興中復置史館修撰、檢討,是與本省爲二也。宗正寺修玉牒官亦然。官制既行,其職歸於卿、丞矣。而紹興中復差侍從爲修牒,又以他官
從書中,選一段
國朝熙寧以前,祕書省無著作局,故置史館,設修撰、直館之職。元豐官制行,有祕書官,則其職歸於監、少及著作郎、佐矣。而紹興中復置史館修撰、檢討,是與本省爲二也。宗正寺修玉牒官亦然。官制既行,其職歸於卿、丞矣。而紹興中復差侍從爲修牒,又以他官
《寶積經》說僧之無行者曰:“譬如麥田,中生稗麥,其形似麥,不可分別。爾時田夫,作如是念,謂此稗麥,盡是好麥,後見穟生,爾乃知非。如是沙門,在於衆中,似是持戒有德行者。施主見時,謂盡是沙門,而彼癡人,實非沙門,是名稗沙門。”此喻甚佳,而文
成都有漢《蜀郡太守何君造尊楗閣碑》,其末雲:“建武中元二年六月。”按範史本紀,建武止三十一年,次年改爲中元,直書爲中元元年。觀此所刻,乃是雖別爲中元,猶冠以建武,如文、景帝中元、後元之類也。又《祭祀志》載封禪後赦天下詔,明言云:“以建武
紹興中,王浚明以右奉直大夫直祕閣,乞磨勘,吏部擬朝議大夫。時相以爲既帶職,則朝議、奉直爲一等,遂超轉中奉。其後曾慥踵之。紹興末,向伯奮亦用此,繼而續觱復然。後省有言,不應驀三級,自是但得朝議。予按故事,官制未行時,前行郎中遷少卿,有出身
上下四方不可窮竟。正雜莊,列、釋氏之寓言,曼衍不能說也。《列子》:“商湯問於夏革曰:‘上下八方有極盡乎?’革曰:‘不知也。’湯固問,革曰:‘無則無極,有則有盡,朕何以知之?然無極之外,復無無極;無盡之中,復無無盡。無極復無無極,無盡復無
趙廣漢之死由魏相,韓延壽之死由蕭望之。魏、蕭賢公卿也,忍以其私陷二材臣於死地乎?楊惲坐語言怨望,而廷尉當以大逆不道。以其時考之,乃於定國也。史稱定國爲延尉,民自以不冤,豈其然乎?宣帝治尚嚴,而三人者,又從而輔翼之,爲可恨也?
姓氏所出,後世茫不可考,不過證以史傳,然要爲難曉,自姚、虞、唐、杜、姜、田、範、劉之外,餘蓋紛然雜出。且以《左傳》言之,申氏出於四嶽,周有申伯,然鄭又有申侯,楚有申舟,又有申公巫臣,魯有申繻、申棖,晉有申書,亦有申鮮虞。賈氏,姬姓之國,
聖人不畏多難而畏無難,故曰:“惟有道之主能持勝。”使秦不併六國,二世未亡;隋不一天下服四夷,煬帝不亡;苻堅不平涼取蜀,滅燕翦代,則無肥水之役;唐莊宗不滅梁下蜀,則無嗣源之禍;李景不取閩並楚,則無淮南之失。
毛公解《衛詩•淇奧》,分綠竹爲二物,曰:“綠,王芻也。竹,萹竹也。”《韓詩》:竹字作,音徒沃反,亦以爲萹築。郭璞雲:“王芻,今呼白腳莎,即泬蓐豆也。萹竹似小藜,赤莖節,好生道旁,可食。”又云:“有草似竹,高五六尺,淇水側人謂之菉竹。”
陳成子弒齊簡公,孔子告於魯哀公,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左傳》曰:“孔子請伐齊,公曰:‘魯爲齊弱久矣,子之伐之,將若之何?’對曰:‘陳常弒其君,民之不與者半,以魯之衆,加齊之半,可伐也。’”說者以爲孔子豈較力之強
《舊唐史•韓退之傳》,初言:“愈常以爲魏、晉以還,爲文者多拘偶對,而經誥之指歸,不復振起。故所爲文,抒意立言,自成一家新語,後學之士,取爲師法。當時作者甚衆,無以過之。故世稱‘韓文’。”而又云:“時有恃才肆意,亦盭孔、孟之旨。若南人妄以
唐穆宗即位之初年,詔曰:“七月六日,是朕載誕大辰。其日,百僚命婦宜於光順門進名參賀,朕於門內與百僚相見。”明日,又敕受賀儀宜停。先是左丞韋綬奏行之,宰臣以古無降誕受賀之禮,奏罷之。然次年復行賀禮。誕節之制,起於明皇,今天下宴集休假三日,
《左傳》書晉惠公背秦穆公事曰:“晉侯之入也,秦穆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納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內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飢,秦輸之粟,秦飢,晉閉
晉侯使太子申生伐東山皋落氏,以十二月出師,衣之偏衣,佩之金玦。《左氏》載狐突所嘆八十餘言,而詞義五轉。其一曰:“時,事之徵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其二曰:“敬其事,則命以始。服其身,則衣之純。用其衷,則佩之度。”其三曰:“今命
《考工記》:“車人之事,半矩謂之宣。”注:“頭髮顥落曰宣。《易》:“‘《巽》爲宣發。’宣字本或作寡。”《周易》:“《巽》爲寡發。”《釋文》雲:“本又作宣,黑白雜爲宣發。”宣發二字甚奇。
邾文公卜遷於繹,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敬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於繹,未幾而卒。君子曰:“知命。”楚昭王之季年,有云如衆赤鳥,夾日以飛三日。周太史曰:“其當王身乎?若玦之,可移於令尹、司馬。
唐懿宗咸通二年二月,以杜悰爲相。一日,兩樞密使詣中書,宣徽使楊公慶繼至,獨揖悰受宣,三相起避。公慶出書授悰,發之,乃宣宗大漸時,宦官請鄆王監國秦也。且曰:“當時宰相無名者,當以反法處之。”悰反覆讀,復封以授公慶,曰:“主上欲罪宰相,當於
《新唐書•宰相世系表》皆承用逐家譜牒,故多有謬誤,內沈氏者最可笑。其略雲:“沈氏出自姬姓。周文王子聃叔季,字子揖,食採於沈,今汝南平輿沈亭是也。魯成公八年,爲晉所滅。沈子生逞,字修之,奔楚,遂爲沈氏。生嘉,字惟良,嘉生尹戊,戊生諸梁,諸
春秋之世,列國之君失守社稷,其國皆即日改立君,無虛位以俟者。惟魯昭公爲季孫意如所逐而也於齊,又適晉,凡八年乃沒。意如在國攝事主祭,歲具從者之衣履而歸之於乾侯。公薨之明年,喪還故國,然後其弟公子宋始即位,他國無此比也。豈非魯秉周禮,雖不幸
今之州縣,以累代移徙改割之故,往往或失其故名,或州異而縣不同者。如:建昌軍在江西,而建昌縣乃隸南康;南康軍在江東,而南康縣乃隸南安;南安軍在江西,而南安縣乃隸泉州;韶州爲始興郡,而始興縣外屬贛州爲南康郡,而南康縣外屬鬱林爲州,而鬱林縣隸